十二月中,蔣常念如常穿梭於不同的聖誕節表演和派對中;心裡其實在靜靜等待法國方面的消息。
在這之間,她如常到中環那間私人會所去喝香檳。
這一個晚上,王悅打算和蔣常念一起來喝一杯減壓,但準備離開辦公室前被老總召見,因為競爭對手準備在年初推出一本全新概念的生活時尚暨娛樂消息的雜誌……
對蔣常念而言,報攤上多一本雜誌只證明她又多一個無傷大雅的出鏡機會。
自從她在法國領教了一次真正國際級數的見識後,她對香港這彈丸之地的所謂曝光機會有了新的體會──就是可有可無。
況且她又已經在上海建立了不俗的知名度。
這個十二月不冷,但會所內卻有點冷清,許或是來自各地的外勞模特兒回老家了吧!
但真相是酒保透露的──相隔只有兩條街的轉角二樓,開了另一間更低調的酒吧。
她許久沒碰見會所主人,那位曾經和她一起在布吉島度過了七天的公子。
「Tom 在香港嗎?」坐在吧枱前,蔣常念呷了一口香檳,輕輕鬆鬆的問酒保。
「Tom和 Ann到了泰國渡假,新年才回來。」酒保由開業便坐鎮這間私人會所,和蔣常念熟稔。
「Ann?是那位法國越南混血模特兒Ann?」
「殊──」
「Okay!我收口。」
「還要多一杯嗎?」
「No, thanks.」
「我打算明年在你們的中國新年前夕便辭職回美國去了。」酒保還是替蔣常念倒下另一杯香檳。
「為甚麼?」
「其實我還有一年才大學畢業。這兩年多在香港賺到了點錢,甚麼也玩夠了,女人,酒,大麻諸如此類。昨天一個人睡在床上轉來轉去的時候,突然想再回大學唸書,突然掛念加州的陽光。這個城市太細小,每一個人也沒有空間似的,我看你們這些名人也夠可憐的,中環整天整地也有狗仔隊。不離開便不能做自己似的。」
「唔,或者是吧。但香港卻又是一個充滿可能性及機會的地方。只要你懂得創造和把握。」
「說得也對,我在這裡賺到的錢,夠我再讀一個學位呢。香港,才是一個色慾都市。」
「你說得對,預祝你聖誕快樂,新年進步。」
第二天下午,當蔣常念在中環的髮型屋修髮及弄水晶甲,旁邊坐著剛被傳媒揭發丈夫和小明星在東京鬼混的名媛太太。
看見名媛太太談笑自若,蔣常念暗嘆對方的修行,旋即又想像她得到了多少額外精神上及金錢上的補償。
手提電話響起:
「小天使,妳在做甚麼?」是法國總裁的聲音。
「我在變身,希望趕上平安夜前夕化身魔鬼來到你面前。」蔣常念嘗試用她的三腳貓法語和他調情。同時希望髮型師及修甲師不知內情。
「那麼我要變成先知,將魔鬼帶到神父跟前懺悔。」
「是了,你在巴黎嗎?」
「不,我昨天回了意大利探望祖母。我在痛苦地掛念妳的同時,想正式邀請妳明年一月來巴黎試身及進行正式拍攝。整個宣傳計劃將在二月最後一個星期展開。維期一個月。小天使有問題嗎?」
「噢!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還有一個驚喜,大師要求擔任整個宣傳的形象總監。他可是神話級數的人物,小天使走運了。我前天和他通電話,他在考慮要不要來亞洲一趟,順道看看中國的發展空間。」
「告訴我,我可以做甚麼?」蔣常念興奮莫名。
「答應我,在揭起天使的外紗後變成一隻魔鬼。這便足夠。」
「或者,答應我一起來 Tuscany 的小屋。」
「可以是在卸下魔鬼的性感皮衣後變成一位純潔的天使嗎?」
「太遲了,小天使入世太深。」